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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云app下载 黑暗弄堂的茉莉花——老鸨有多残忍
发布日期：2026-01-20 01:05 点击次数：196
1926年，冬。
上海闸北的一条弄堂深处，有一栋不起眼的二层砖木小楼，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——“悦香院”。院门外，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子在玩耍，不时有人匆匆走过，对那扇紧闭的红门视而不见。
十六岁的林婉秋第一次被推进这扇门时，裹着一件过于肥大的碎花棉袄，脚上的布鞋破了洞，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。她记得三天前，父亲躺在病榻上拉着她的手说：“秋儿，爹对不住你，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。王婶说城里有个裁缝铺招学徒，包吃住，你...你就跟王婶去吧。”
王婶是她家远房亲戚，平时偶尔走动，这次却异常热情，不仅垫付了父亲的药费，还答应带婉秋去上海谋生。临走前，王婶在她爹床头放下十个银元：“大哥放心，婉秋跟我去，准保吃穿不愁。”
此刻，王婶脸上的慈祥早已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婉秋不寒而栗的打量。她粗暴地扯掉婉秋的棉袄，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，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女人说：“刘妈妈，您瞧瞧，这丫头虽是乡下出身，但细皮嫩肉的，眉眼也清秀，还是个雏儿。”
刘妈妈四十多岁，穿着一件绣着牡丹的暗红色缎面旗袍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。她慢条斯理地抽着水烟袋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婉秋：“瘦了点，胸脯也不够大。王婆子，这货色你也敢要五十大洋？”
“刘妈妈，您是行家，看人准。这丫头爹是前清的落第秀才，自小教她识文断字，跟那些粗使丫头可不一样。”王婶赔着笑，“您调教好了，准是个摇钱树。”
经过一番讨价还价，最终以三十五大洋成交。王婶临走前，回头看了一眼婉秋，眼神复杂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刘妈妈放下水烟袋，走到婉秋面前，突然用力掐住她的下巴：“从今儿起，你就叫小茉莉。记住三件事：第一，在这里我说了算；第二，别想着跑，前些日子跑的那个，腿被打断了扔在街上，没人敢收；第三，听话，少吃皮肉苦。”
婉秋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扑通一声跪下来：“刘妈妈，求求您放我走，我爹还病着，他以为我是去当学徒的...求求您...”
刘妈妈冷笑一声，对旁边的两个粗壮女人使了个眼色。她们立刻上前，一人抓住婉秋一只胳膊，把她拖向后院。
那是婉秋第一次尝到“教训”。后院柴房里，她被扒光了上衣绑在柱子上，一个叫“张妈”的打手用浸了盐水的藤条抽打她的后背。每抽一下，婉秋就惨叫一声，皮开肉绽的地方被盐水一浸，疼痛直钻心底。
“让你记住这里的规矩！”张妈一边抽一边骂，“来这里的姑娘，哪个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？能在这有口饭吃，是你祖上积德！”
婉秋疼得几乎晕厥，眼前闪过父亲蜡黄的脸，还有弟弟妹妹饿得哇哇哭的画面。她咬着嘴唇，不再求饶，直到张妈打累了，才解开绳子把她扔在地上。
第一个月，婉秋被安排干最脏最累的活：刷马桶、洗床单、倒夜香。每天只给两碗稀粥和一个窝头，晚上睡在柴房的稻草堆里。院里的其他姑娘大多对她视而不见，只有一个叫“红梅”的姑娘偶尔会偷偷塞给她半个馒头。
红梅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年，是刘妈妈手下的“红牌”之一。她告诉婉秋，刘妈妈这一套叫“熬鹰”，先磨掉新人的锐气和希望，等彻底绝望了，才会安排接客。
“小茉莉，你得学聪明点。”红梅低声说，“刘妈妈折磨人的法子多着呢。最狠的不是打骂，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婉秋似懂非懂，直到亲眼看见一个叫“春桃”的姑娘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的遭遇。
那天深夜，悦香院里灯火通明。春桃被扒光了绑在大厅的柱子上，嘴里塞着破布。刘妈妈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今儿个给大伙儿上一课，什么叫规矩。”
她让张妈取来一根细长的银针，在烛火上烧红，然后走到春桃面前，慢慢地将针刺进春桃的指甲缝里。春桃发出压抑的闷哼，浑身抽搐，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。十根手指，一根一根地刺，每刺一下，春桃就剧烈地颤抖。
接着是“水刑”。她们把春桃的头按进装满水的木桶里，在她快要窒息时再拉出来，如此反复。春桃的挣扎越来越弱，最后像死鱼一样瘫软在地。
“还有力气跑吗？”刘妈妈冷笑着问。
春桃已经说不出话，只是不停地发抖。刘妈妈满意地点点头：“抬下去，上点药，别落下残疾，还得接客呢。”
围观的姑娘们个个面色惨白，有几个年纪小的吓得低声啜泣。婉秋躲在人群后面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扶着墙才勉强站住。
红梅悄悄拉了她一把，低声道：“看见了吧？刘妈妈有的是法子整治人。三年前有个姑娘得罪了巡捕房的人，刘妈妈就把她关在特制的小笼子里，站不直躺不下，关了整整七天，出来时人都疯了。”
“为什么...为什么没有人管？”婉秋颤声问。
红梅苦笑：“管？谁来管？巡捕房的人收了刘妈妈的钱，青帮的人她是拜过码头的。咱们这些人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，家里人要么不知情，要么收了钱。就算逃出去，能去哪儿？被抓回来是死路一条，就算侥幸逃脱，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在这世道怎么活？”
那天晚上，婉秋躺在柴房的稻草堆里，第一次认真思考死亡。但想到病重的父亲和年幼的弟妹，她又犹豫了。王婶答应每月给家里寄钱，如果她死了，家里的接济就断了。
第二天，刘妈妈把婉秋叫到跟前，破天荒地让她坐下说话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“小茉莉，这一个月你也看见了。我刘妈妈对听话的姑娘从不亏待，红梅现在穿金戴银，每月还能往家里寄钱。对不听话的...”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“春桃你也看见了。你是聪明姑娘，识文断字，比那些蠢货强多了。好好干，将来未必不能像红梅一样。”
婉秋低下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知道，这是刘妈妈的又一种手段——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但确实，她动摇了。与其每天挨打受饿，不如暂时顺从，再找机会。
从那天起，婉秋的态度开始转变。她不再倔强地反抗，而是默默干活，学习其他姑娘的举止神态。刘妈妈注意到她的变化，开始让她接触一些轻省活计，偶尔还赏她一件半旧不新的衣裳。
两个月后，婉秋被安排到前厅学习奉茶倒水。她第一次见到了来这里的客人——形形色色的男人，有趾高气昂的商人，有油头粉面的公子哥，也有獐头鼠目的地痞流氓。他们用赤裸裸的目光打量每一个姑娘，像是在挑选货物。
一天晚上，一个喝醉的客人抓住婉秋的手不放，强行要亲她。婉秋挣扎中打翻了茶盘，茶水泼了客人一身。客人勃然大怒，一巴掌扇在婉秋脸上。
刘妈妈闻讯赶来，二话不说，当着客人的面狠狠扇了婉秋两个耳光，又命令她跪下给客人道歉。等客人满意离去后，刘妈妈把婉秋带进一间暗室。
暗室很小，开云app在线下载入口只有一张椅子和几个箱子。刘妈妈让张妈把婉秋绑在椅子上，然后从一个箱子里拿出几样东西：一把小钳子，几根粗细不一的针，还有一个小火盆。
“小茉莉，今天教你个道理。”刘妈妈在火盆上烤着针，“客人永远是爷，咱们做这行的，再委屈也得忍着。你今天得罪了王老板，他可是咱们这儿的常客。”
婉秋惊恐地看着那根在火上渐渐变红的针，浑身发抖：“刘妈妈，我知道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...”
“光知道不够，得记住。”刘妈妈冷冷地说，拿起针慢慢靠近婉秋的手臂，“放心，不在显眼的地方留疤，这是行规。”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，婉秋疼得尖叫起来。那不是简单的刺痛，而是一种烧灼般的剧痛，从手臂直冲大脑。刘妈妈在婉秋手臂内侧刺了一个小小的“悦”字，每一笔都缓慢而精准。
“这是咱们悦香院的标记。”刘妈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，“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，都是悦香院的人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婉秋发起了高烧，手臂上的伤口红肿溃烂。刘妈妈却不让人给她上药，说是“让伤口好好长长记性”。红梅偷偷拿来一点草药膏，晚上给婉秋敷上，才没让情况恶化。
这件事后，婉秋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在这个地方，尊严和人格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要么顺从，成为刘妈妈赚钱的工具；要么反抗，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。
她开始学习如何取悦男人，如何说话，如何笑，如何在被占便宜时还保持媚态。刘妈妈专门请人来教她们琴棋书画，婉秋因为有文化底子，学得很快，渐渐成了姑娘中学问最好的一个。
一年后，婉秋十七岁，刘妈妈决定让她正式接客。第一次的前一晚，红梅来到婉秋的房间，递给她一小瓶药。
“喝了能少受点罪。”红梅低声说，“第一次客人是刘妈妈特意挑的，是个教书先生，还算斯文。以后就难说了。”
婉秋接过药瓶，手抖得厉害。红梅握住她的手：“妹妹，姐知道你心里苦。但咱们这种人，没得选。只能咬牙活下去，活着才有希望。”
希望？婉秋看着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，几乎认不出那个曾经扎着麻花辫、在田野里奔跑的女孩。她一口喝下药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第二天，当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进入房间时，婉秋闭上了眼睛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天花板上，冷漠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。那一刻，她清楚地知道，过去的林婉秋已经死了，活着的只有悦香院的小茉莉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婉秋渐渐成了悦香院的红牌之一。她读过书，会弹琴，谈吐不俗，吸引了不少自诩风雅的客人。刘妈妈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，允许她保留一部分客人给的小费，还答应每月往她家里寄五块大洋。
然而，婉秋从未放弃过逃离的念头。她暗中观察院里的布局，记住守卫换班的时间，偷偷攒钱，学习其他姑娘逃跑失败的教训。她知道，必须一次成功，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比春桃更惨的下场。
机会在一年半后来临。一个常来的茶叶商人看上了婉秋，提出要为她赎身。刘妈妈开出了天价——五百大洋。商人犹豫了，这个价格能在上海买一栋不错的房子。
婉秋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，她开始有计划地接近这个商人，展示自己的温柔体贴和学识见解，暗示如果他能带她离开，她愿意做牛做马报答。商人终于心动了，开始和刘妈妈讨价还价。
就在谈判进行到关键时刻，意外发生了。那个曾经被施以水刑的春桃，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瓶鸦片膏，在一个深夜吞服自尽。等早上被发现时，身体已经僵硬。
刘妈妈大怒，认为是有人私藏违禁品，下令搜查所有姑娘的房间。在婉秋的枕头底下，搜查的人找到了一小包白色粉末——不是鸦片，但足以让她百口莫辩。
“好你个小茉莉！”刘妈妈冷笑，“平时装得乖巧，背地里藏着这种东西。说，是不是想学春桃寻短见？还是想毒死谁？”
婉秋知道这是栽赃，却无力辩驳。她被拖进暗室，这次等待她的是一套新“刑罚”。
刘妈妈让人搬来一个特制的木枷，把婉秋的双手固定在里面，然后在枷上钻孔，插入竹签。十指连心，竹签插入指甲缝的疼痛让婉秋几乎昏死过去。但这还没完，刘妈妈又命令在她的脚底涂上蜂蜜，牵来一只羊羔舔舐。
“这是古时候的刑罚，叫‘笑刑’。”刘妈妈坐在椅子上，欣赏着婉秋痛苦扭曲的表情，“不伤皮肉，却能让人发疯。你好好享受吧。”
脚底传来的奇痒加上手指的剧痛，婉秋在极度的痛苦和难忍的痒感中崩溃了。她大笑，尖叫，哭喊，浑身抽搐，直到失去意识。
醒来时，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，真的只能蜷缩着，站不直也躺不平。笼子放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，每天只有一顿稀粥。黑暗中，她失去了时间概念，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就在婉秋以为自己会死在地下室时，笼子被打开了。刺眼的光线中，她看到红梅担忧的脸。
“刘妈妈决定放你出来了。”红梅低声说，“那个茶叶商人加价到四百大洋，刘妈妈心动了。”
婉秋被搀扶出来时，几乎不会走路。她被带到刘妈妈面前，跪在地上。
“小茉莉，你命好，有贵人看上你。”刘妈妈抽着水烟，“四百大洋，我放你走。但你要记住，你永远都是悦香院出去的人。敢在外面乱说话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三天后，茶叶商人带着钱和婉秋的卖身契来到悦香院。婉秋最后一次走过那条阴暗的弄堂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红门。门里，又有新的姑娘被送进去，像她当年一样，怀揣着对未来的无知和恐惧。
坐在黄包车上，婉秋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里面是她偷偷攒下的二十块大洋和一把剪刀。商人坐在她旁边，已经开始规划她未来的“职责”。
车经过苏州河时，婉秋突然让车夫停下。她对商人说：“先生，能给我买串糖葫芦吗？我小时候最爱吃。”
商人皱了皱眉，还是下了车。就在他转身走向小贩的瞬间，婉秋跳下黄包车，混入人群中，消失在上海密密麻麻的弄堂里。
她跑啊跑，穿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，直到肺像火烧一样疼，才在一个教堂的后院停下。瘫坐在墙角，婉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哭过后，她擦干眼泪，从布包里拿出剪刀，毅然剪断了长发。
剪断的头发随风飘散，像黑色的蝴蝶。婉秋看着手中残余的青丝，仿佛剪断的不仅是头发，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。
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，黄昏的夕阳给这座罪恶与希望并存的城市镀上一层金色。婉秋站起身，裹紧了身上半旧的衣裳，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。
她知道，这条自由之路不会平坦，但至少，她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向了。而悦香院那扇红门后的黑暗，将永远留在记忆深处，提醒她曾经失去的和将要追寻的一切。
夜色渐浓，弄堂深处，悦香院的红灯笼又亮了起来，等待着下一个迷茫的灵魂。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，一个短发女子正对着镜子，练习一个普通女工该有的朴实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