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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云app 聊斋4故事新编(40)陈墨的求道奇遇


发布日期:2026-01-20 01:00    点击次数:144


开云app 聊斋4故事新编(40)陈墨的求道奇遇

陈默去道观拜师学道,师父却只让他每天扫地砍柴。

深夜偷看到师父剪个月亮贴在墙上,竟变出真月宫。两位客人飞入月中饮酒,嫦娥踏歌而出,我看得痴了。

次日求师父教仙术,师父却问:“昨日劈柴,斧柄可还顺手?”

三个月后陈默打算离开,师父终于开口:“去把大门修好。”

他修了三天,当最后一块木板合拢时,整个道观忽然泛起金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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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顶风大,吹得陈默鼻尖发红。他盯着眼前掉漆的木匾,“清虚观”三个字淡得快化进木头里。手机最后一点电量耗在导航上,此刻彻底黑了屏。

道观比他想象的更破。墙皮斑驳,墙角堆着柴火,一只黄狗懒洋洋地瞥他一眼,又耷下眼皮。

一个穿着旧道袍、袖子挽到手肘的老头蹲在门槛边,正对付一个卡死的门轴,榔头敲得砰砰响,手法说不上多精巧,甚至有点糙。

陈默深吸口气,上前,照网上搜来的措辞,恭恭敬敬作揖:“道长,弟子陈默,诚心向道,恳请拜入师门,学习……”

“咚!”最后一记重敲,门轴归位。老头放下榔头,拍拍手上的灰,抬头看他。脸上皱纹很深,眼神却清亮,没什么仙风道骨,倒像邻居家爱鼓捣木工的大爷。

“学啥?”老头问,声音有点哑。

“学道,学本事,学……”陈默卡了一下,那些想象中飞天遁地、点石成金的词汇,在对方平淡的目光下有点说不出口,“学真本事。”

老头上下打量他几眼,点点头,指指墙角:“那把斧头,看见没?后山有片枯木林子,去,砍点柴回来,晚上烧水。”

陈默一愣。劈……劈柴?他想过无数种入门考验,可能是诵经,可能是打坐,甚至可能是破解什么阵法机关,唯独没包括这个。

“道长,我……”

“不去?”老头已经开始收拾工具,“门在那边。”

陈默咬牙,转身走向墙角。斧头很沉,木柄粗糙磨手。

后山路崎岖,枯枝败叶满地。陈默在家最多拖个地,抡斧头是头一遭。姿势别扭,力度不准,一斧头下去,木头纹丝不动,反倒震得自己虎口发麻。半天过去,身边堆起的柴火寥寥无几,手上却已经多了两个亮晶晶的水泡,火辣辣地疼。

黄昏时,他拖着几捆稀稀拉拉的柴回来,浑身像散了架。老头正在院井边淘米,看了一眼柴堆,没说话。

就这样,劈柴,扫地,挑水,清洗厨具……日子一天天重复。枯燥,疲惫,手上的水泡破了,结成茧,又磨破。道观里连网都没有,只有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一同干活的还有几个沉默的师兄,彼此很少交谈,各自忙碌。

陈默心里的那团火,被日复一日的乏味和肌肉酸痛,慢慢煎熬着,只剩下一缕将熄的青烟。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,或者,这道士根本就是个骗子?

直到那天夜里。

他因为白天挑水时崴了下脚,动作慢,收拾完厨房比平时晚了些。穿过寂静的庭院往回走,却见师父那间平常早早熄灯的小屋,此刻纸窗上映出暖黄的光,还有隐约的谈笑声。

鬼使神差地,他凑近窗缝。

屋里只有师父和两位陌生客人,打扮不像现代人,宽袍大袖。桌上几样简单酒菜。师父喝了一口酒,随手拿起桌上一张用来包东西的普通黄纸,又捡起旁边裁布用的剪刀,“咔嚓咔嚓”几下,竟剪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。

然后,他抬手,把那纸圆往斑驳的土墙上一贴。

陈默的呼吸瞬间屏住。

没有声音,没有烟雾。但那土墙上,陡然漾开一片清辉!柔和,明亮,不断扩大,最终化作一轮皎洁饱满的圆月,盈盈贴在墙上,清光流泻,将整间陋室照得通透无比,纤尘可见。那光甚至带着月夜的微凉气息,穿透窗纸,拂在陈默脸上。

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
一位客人抚掌大笑:“好月!当浮一大白!”拿起桌上那把小小的、最多装三四两酒的陶壶,给师父、另一客人,又给侍立在旁的两位师兄倒酒。壶小杯浅,怎么看都不够。可那壶嘴倾泻,琥珀色的酒液却源源不断,注入杯中,叮咚作响,满而不溢。酒香似乎都透了出来,清冽醉人。

另一位客人趁兴道:“有月无姬,未免清冷。”言罢,信手将一支竹筷掷向墙上明月。

奇景再生!

那筷子没入月华的刹那,一点曼妙身影自月中浮现,由虚化实,翩然而下。初时不过尺余,落地点尘不惊,旋身间已化为常人大小。云鬟雾鬓,霓裳飘曳,容颜看不真切,只觉容光慑人。她并不言语,只是随月光流转而舞,广袖舒卷,似有若无的香气与清辉一同弥漫。舞至疾处,仿佛有隐约的环佩叮咚与极遥远的歌声交织,听不真切,却直往人心里钻。一舞既终,她身影倏然淡去,复又凝为一点,飞回月中,仍是一支竹筷,“嗒”一声轻响,落在桌上。

师父与客人相视大笑,举杯共饮。

陈默看得神魂俱醉,血脉偾张。这才是真本事!这才是他想学的道!什么劈柴扫地,见鬼去吧!

那一夜他彻底未眠,眼前尽是月华流转、仙姿翩跹。

第二天,他顶着黑眼圈,寻了个机会,凑到正在补瓦的师父身边,心跳如鼓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“师父!弟子……弟子昨夜……”

师父头也没回,仔细抹着瓦缝:“昨夜?哦,柴火劈得不错,今早灶膛火旺。对了,昨天你用那把斧头,柄还顺手不?我瞅着有点裂纹,得空修修。”

一盆冰水从头浇下。陈默张着嘴,后面的话全冻在喉咙里。师父……没提?他甚至问的是斧柄?

那晚的奇景,灼热了他的眼,开云app下载却也仿佛烧掉了他最后一点耐心。仙缘就在眼前,却隔着劈不完的柴,扫不尽的地。手上的老茧硬得硌人,心里的野草疯狂蔓延。

又捱了半个月。这天清晨,他砍柴时,斧头再次被一根顽木弹开,木屑崩到脸上。积累的委屈、烦躁、失望轰然决堤。

他放下斧头,径直走回道观。师父正在庭院慢悠悠打一套看不出名堂的拳,动作松垮,毫无气势。

“师父。”陈默站定,声音干涩,但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决,“弟子离家求道,已近三月。不敢求长生久视,但求习得一技傍身,也算不负初心。这些时日,终日劈柴扫地,与在家何异?若道法精妙无缘得授,弟子……弟子请辞!”

话说出口,院子里似乎静了一瞬。扫地的师兄停了动作,厨房的烟火气仿佛也凝住。只有师父,缓缓收了拳势,额角有一层细汗。他看向陈默,脸上没什么意外,也看不出喜怒,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睛,似乎将他里外看了个透。

陈默垂下眼,准备迎接斥责,或至少是挽留。

然而,师父只是用袖子擦了擦汗,平静地问:“都收拾好了?”

陈默一愣,点头。

“嗯,”师父指了指观门方向,“临走前,帮个忙。那大门旧了,开关总响,你既来了这些日子,去修修好再走。工具在库房,木料后院有。”

不是传授,不是点化,甚至不是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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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修门。

陈默胸口堵着一团不上不下的气,半晌,才硬邦邦吐出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
就当是,最后为这三个月,做个了结。

库房的工具落满灰,木料堆在后院角落,风吹日晒,纹理粗糙。他量尺寸,锯木头,刨平板材。榫卯结构比他想的复杂,第一次对不上,拆了重来。刨子用得笨拙,木花卷得厚薄不均。

第一天,他满心浮躁,一肚子委屈,锯木头像在发泄,刨子推得歪斜。

第二天,手上被新木刺扎了几下,疼得他龇牙。但重复的劳作,锯子的嘶鸣,刨花卷起的独特木香,莫名让他狂跳的心绪沉下些许。他开始注意到木头的纹理,顺纹和逆纹的阻力不同。

第三天下午,他蹲在门前,安装最后一块门板。夕阳西下,橙红的光镀在道观斑驳的墙上。他全神贯注,调整着榫头的位置,用木槌轻轻敲击,感受着那细微的嵌合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滴在新鲜的木头上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极轻微、却无比妥帖的吻合声。

最后一块门板严丝合缝地嵌入。

就在这一刹那——

毫无征兆地,整个清虚观,从墙角那丛野草,到屋顶的瓦片,从斑驳的殿柱,到他刚刚修好的、还散发着新木气味的门板……每一寸,每一物,忽然由内而外,漾起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!

那光不刺眼,温润厚重,仿佛沉睡已久的古玉被拭去尘埃,焕发出本来的莹润。观中的一切在这金光下显得无比清晰、沉静,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机。空气微微震颤,隐隐有低沉悦耳的鸣响,似钟非钟,似磬非磬,发自观宇的每一片砖瓦,与他胸腔的共鸣混合。

陈默僵在原地,手中木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看着这笼罩整个道观的神异金光,看看自己刚刚修好的、同样沐浴在光晕中的朴实木门,再看看自己沾满木屑、带着新旧茧子和几道新鲜刮痕的双手。

金光持续了大约三四个呼吸,如水般缓缓收敛,消散。暮色四合,道观恢复了平常的破旧宁静,仿佛刚才只是夕阳开的玩笑。

但陈默知道不是。

他剧烈地喘息着,猛地转头。

师父不知何时站在了正殿前的石阶上,依旧那身旧道袍,背着手,静静看着他。暮色中,他的面容有些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,依然清亮,映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,也映着陈默此刻的震惊与茫然。
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陈默声音发颤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只挤出几个字,“刚才……那光是……”

师父没有回答金光是什么。他慢慢走下石阶,脚步落在陈旧的石板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陈默面前,目光落在那扇新修好的门上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光滑的门板,又抚过严丝合缝的榫卯接口。

“修得还行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晚饭的咸淡,“这回,斧柄可还顺手?”

陈默如遭雷击,猛地想起三个月前,自己目睹月宫幻影后,师父那句被他当成敷衍的询问。

原来,那不是敷衍。

原来,他问的一直是“斧柄”,是工具,是做事的基础,是手底下的功夫。而他,却在仰望天上的月亮。

师父收回手,抬眼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,那里,一弯极细的月牙刚刚浮现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
“道观旧了,东西坏了,总要有人修。”师父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落在寂静的庭院里,“修好了,它才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有时候,修着修着,你会听见它‘活’过来的声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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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看向陈默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可以称之为“温和”的东西。

“现在,还想走吗?”

陈默站在原地,山风穿过新修好的门扉,发出极轻微的、顺畅的“吱呀”声,不再是往日刺耳的刮擦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这双三个月前还细皮嫩肉、如今布满茧痕却感觉异常踏实有力的手,又抬头看看眼前这座在暮色中安静伫立、刚刚向他展露了一丝不可思议神奇的破旧道观。

那轮他曾经痴迷的、剪出来的月亮,和眼前这扇亲手修好、普普通通的木门,在他脑中反复交替。

良久,他弯下腰,捡起掉在地上的木槌,握紧。木柄上,还有他掌心的温度。

他转向师父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问了一个此刻对他来说,最重要的问题:

“师父,明天……还砍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