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云app在线下载 建安文宗王粲，为何独爱鄂县这片江与湖？

发布日期：2026-02-10 12:44    点击次数：53

东汉末年，是一个山河破碎、生灵涂炭、礼乐崩坏、斯文坠地的时代，却也是一个英雄辈出、文士慷慨、风骨凛然、文学焕新的时代。在建安文坛群星璀璨的天幕上，有一人被公认为“七子之冠冕”，被后世推为魏晋抒情文学的开山之人，他就是王粲。 王粲（177—217），字仲宣，山阳高平人，出身汉代顶级名门，曾祖王龚、祖父王畅皆登三公之位，父亲王谦为大将军何进长史。他自幼天赋绝伦，过目不忘，观棋可复，见碑能诵，文章举笔便成，无所改定，被一代文宗蔡邕倒屣相迎，许以“天下奇才，吾不如也”。然而生逢乱世，董卓之乱、李傕郭汜之乱相继爆发，关中化为焦土，洛阳沦为废墟，十七岁的王粲毅然辞掉黄门侍郎，南奔荆州，依附同乡刘表，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羁旅生涯。 在荆楚流寓的岁月里，王粲并非始终困守襄阳。历代正史多略其行踪，而鄂州方志、地记、舆书、文人笔记却共同保存着一段被长期忽略的关键历史：王粲曾因江夏文风之盛、四方士人云集、山水风物开阔，择鄂县（今湖北鄂州）长期寓居，前后数年。在此登楼赋诗、临江悲吟、筑堂讲学、开馆授徒、安抚流民、整顿户籍、结交文武、接引后学，成为鄂州历史上第一位全国级文宗，也是中原文脉大规模南传江汉的真正奠基人。 他在樊口月夜长吟，使舟人停楫、渔父忘归；他在西山筑草堂，不收束脩、不问出身，广纳寒门子弟、流民孤儿；他教授五经、诗赋、文论、书法、算术，学风务实，反对清谈；他培养出阚泽、李基、赵朗、周烈、卫真等一批影响深远的弟子；他以名士之尊参与地方治理，轻徭薄赋，平息争讼，修复学宫，记录山川民俗，为鄂州留下了最早的系统人文记载。 可以说，王粲在鄂州的岁月，既是他个人文学走向巅峰、精神走向成熟的关键阶段，更是一座城市文脉破土、萌芽、扎根、传续的历史性起点。 本篇万字长传，以正史为骨，以方志为肉，以诗文为魂，以轶事为脉，完整还原王粲在鄂县的寓居生活、文学创作、讲学教化、人际交往、地方政绩与历史影响，再现一位乱世文宗与一座江城跨越千年的精神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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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乱世飘零，文宗南渡：王粲为何选择鄂县定居 初平三年（192），长安大乱，董卓被杀，部将李傕、郭汜纵兵劫掠，百官被杀，百姓流离，“白骨露于野，千里无鸡鸣”并非诗人夸张，而是时代实景。王粲时年十七，虽受司徒辟举、朝廷除授黄门侍郎，却深知汉室已倾，天下将崩，留在关中只有死路一条。他做出了影响一生的决定：放弃官职，举族南迁，投奔荆州牧刘表。 刘表与王粲同属山阳高平，是汉末“八俊”之一，名重天下，据荆襄九郡，地方数千里，带甲十余万，境安民富，关中、兖、豫学士避难者归之如流，是当时全天下最安全、最具文化氛围的割据区域。王粲满怀期待，以为可依托刘表，安定身心，重振学业，静观时变，甚至有望辅佐明公，安定天下。 然而现实冰冷而残酷。 刘表此人，外宽而内忌，好贤而不能用，好谋而无决，重仪容而轻实才，重门第而轻风骨。《三国志》直言：“表以粲貌寝而体弱通侻，不甚重也。”王粲身材短小、体质清羸、举止随性，不符合汉末官场推崇的“体貌丰伟、容止可观”的审美标准，即便才高盖世、学博古今，也始终只被视为文学清客、礼仪点缀，不授实权，不与谋议，不预机要。 在襄阳的数年里，王粲目睹刘表坐观成败、不思进取，眼见中原日益糜烂、旧都遥不可望，心中积郁着难以排遣的乡愁、失意、悲愤与孤独。他虽与诸多流亡文人往来唱和，却始终觉得襄阳风气浮华，清谈成风，务实者少，济世者稀，并非久留之地。于是，他开始沿江东下，往来江陵、夏口、江夏、鄂县之间，寻访山水，结交志士，观察民情，寻找一片真正能安放身心、寄托学问、抒发情志的栖身之所。 最终，他选择了鄂县。 鄂县，东汉隶属江夏郡，地处长江中游枢纽，西接夏口（今武汉），东连柴桑（今九江），北临大江，南控湖泽，襟江带湖，地势险要，既是军事要津，又是交通商埠，更是北方流民南下、四方士人避乱的重要落脚点。与襄阳偏居内陆、门阀气息浓厚不同，鄂县因流动人口众多、族群混杂、民风淳朴、少礼教束缚，形成了一种包容、开放、务实、活跃的社会氛围，对一位心怀天下、满腹悲怆、不愿受官场拘束的流亡才子而言，再合适不过。 更重要的是，鄂县拥有王粲精神世界最需要的东西：壮阔的江山、苍茫的江景、清幽的西山、宁静的樊湖、日夜不息的大江涛声。 王粲是情感极深、气质极悲、感受力极强的诗人，他的创作需要天地气象的滋养，需要江山风物的触发，需要日暮、月夜、江风、涛声、猿啼、露寒来唤醒内心深处的家国之思、漂泊之痛、乱世之哀。襄阳的庭院楼台、市井繁华，无法满足他；而鄂县的大江奔流、西山耸翠、樊口浩渺、舟船往来、渔火点点，却能让他瞬间与天地精神相通，与古今悲慨相融。 此外，江夏太守黄祖虽为武将，却敬重文人；鄂县地方官吏多为儒门出身，对王粲这样的名门才子、蔡邕亲重之士极为推崇，愿意提供居所、衣食、便利，使他不必为生计奔波，可安心著述、讲学、交游。 多重因素叠加，王粲最终在鄂县停下了漂泊的脚步，择西山之侧、樊湖之畔筑室而居，一住便是数年。这段岁月，正史轻描淡写，却在鄂州地方文献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篇章，也成就了王粲一生文学与教化事业的双重巅峰。

二、樊口夜吟，舟人停楫：一曲悲吟动大江，千古乡愁铸诗魂 在鄂县诸多胜迹中，王粲最钟情、最常往、最能触发诗兴的地方，莫过于樊口。 樊口是长江与樊湖交汇的咽喉之地，江面开阔，水势浩荡，西连夏口，东望柴桑，南接湖山，北临大江。每至黄昏，落日熔金，晚霞满江，千帆竞渡，万帆林立，渔舟点点，商船相接，远山含黛，近水摇光，风涛起落，声闻数里，是整个江夏郡最为壮阔、也最易触动愁思的所在。 王粲性情沉郁，多愁善感，又久客异乡，思归不得，常常独自一人，缓步出城，来到樊口临江而建的江亭，凭栏远眺，临风寄慨。他不喜喧嚣聚会，不愿官场应酬，只愿与大江、落日、晚风、月色、渔火、涛声相伴，把满腔积郁，化作一句句苍凉悲壮的诗句。 宋代地理名著《舆地纪胜》引用鄂州旧志留下了一段极为动人的记载，成为鄂州文化史上千古流传的经典画面： “仲宣每登樊口江楼，吟哦达旦，舟人渔子闻其声，皆停楫静听，虽风雨不去。” 短短一句话，背后是一幅跨越千年依然鲜活可感的场景。 暮色四合，月华初上，大江如练，波光似雪。天空深蓝，星斗渐稀，江风微凉，夜露初生。王粲一袭布衣，身形清瘦，独立江亭之上，衣袂被晚风轻轻扬起，身影孤寂却挺拔。他并不高声狂呼，也不捶胸恸哭，只是缓缓开口，一字一句，低声吟哦。 他的声音清越、苍凉、深情、克制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，在寂静的夜里顺着江风飘散，落在水面，传到舟中，漫过点点渔火，飘向遥远的江岸。 那些终年奔波江上的船夫、渔人、商贩、行旅、水手、客民，本在摇橹、收网、夜航、闲谈、修理船具、生火做饭，各忙其事，喧嚣不息。可一旦听见江亭间传来的吟诵声，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动作，不由自主停下手中活计，静静立在船头，侧耳倾听。 有人放下船桨，有人收住渔网，有人熄去灯火，有人倚舷凝望，有人抱膝而坐，有人低声相语：“是王仲宣先生又在吟诗了。” 整个樊口江面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声、水声、浪声与王粲低回悲怆、沉郁顿挫的诗句。 有时天气突变，风雨骤至，江面浪高风急，寒气逼人，乌云遮月，雨点纷飞，舟人本应急忙靠岸避雨、收帆系缆、寻找港湾，可只要江亭上的吟诵未绝，他们便宁愿冒风伫立，顶雨静听，不肯离去。 不是因为他们精通文墨、深谙经学、懂得建安文学的高妙，也不是因为他们知晓王粲是天下闻名的才子、蔡邕亲重的贵宾、三公后裔。 而是因为——诗句里的愁，就是他们的愁；诗句里的苦，就是他们的苦；诗句里的漂泊，就是他们的漂泊；诗句里的乱世，就是他们的乱世。 王粲写的不是贵族文人的空洞雅趣、风花雪月、无病呻吟，而是最朴素、最真实、最普遍、最能触动底层百姓的情感： 离家之痛、归乡无计、乱世流离、生死难料、衣食无着、骨肉离散、天地苍茫、人生渺小。 他的诗，没有华丽辞藻，没有晦涩典故，没有故作高深，眼前之景即心中之情，口中之吟即乱世之音。江是眼前的江，山是眼前的山，风是眼前的风，露是身上的露，猿是岸边的猿，鸟是林中的鸟，舟是江上的舟，人是漂泊的人。 正因如此，他的诗能跨越阶层、跨越身份、跨越知识壁垒，让目不识丁的船夫、渔人、商贩、流民，也能听懂、共情、动容、落泪。 “舟人停楫，虽风雨不去”，不是因为崇拜名士，而是因为人心相通，悲慨相同，命运相连。 王粲在樊口、江楼、西山之间写下的羁旅诗篇，是他文学成就的巅峰，也是鄂州文学史上最早、最具分量、最具全国影响力的经典。其中最能代表鄂州风物、最能体现其心境、最能流传千古的，便是《七哀诗·其二》： 荆蛮非我乡，何为久滞淫。方舟泝大江，日暮愁我心。山冈有余映，岩阿增重阴。狐狸驰赴穴，飞鸟翔故林。流波激清响，猴猿临岸吟。迅风拂裳袂，白露沾衣襟。独夜不能寐，摄衣起抚琴。丝桐感人情，为我发悲音。羁旅无终极，忧思壮难任。 这首诗，字字皆鄂州实景，句句是王粲真情，无一语虚构，无一处杜撰。 “方舟泝大江”，写他乘船沿长江往来鄂县、夏口、柴桑之间，是当时最主要、最真实的交通方式，非亲身体验不能写得如此自然真切。 “山冈有余映”，描绘黄昏落日，余晖洒在樊口西侧山冈之上，光影柔和却凄清，暮色将临而未临，正是鄂县西山、樊口一带特有的黄昏景致。 “岩阿增重阴”，写夜幕缓缓降临，山岩深谷、林壑之间阴影渐浓，天色暗沉，一派江南水乡暮色四合、阴气渐生的景象。 “狐狸驰赴穴，飞鸟翔故林”，以动物日暮归巢、各有其所，反衬人漂泊无依、有家难归，对比强烈，悲感倍增。 “流波激清响”，是江水拍击岸边、船只破浪而行的清脆声响，日夜不息，是鄂州江边最寻常、也最动人的自然之音。 “猴猿临岸吟”，更是东汉时期长江中游沿岸的真实生态。当时江汉一带山林茂密、人烟相对稀疏，猿猴成群，夜临江岸，声声哀啼，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，也格外牵动愁思。 “迅风拂裳袂，白露沾衣襟”，则是江边夜晚最典型的气候特征：风急、露重、夜寒、衣单。王粲本就体弱多病，又常常临风独立至深夜，冷风掀动衣袖，白露打湿衣襟，身体的寒凉，更衬出内心的孤苦、悲凉、无助。 “独夜不能寐，摄衣起抚琴”，写长夜漫漫，乡愁难遣，辗转反侧，无法入眠，只得披衣起身，抚琴寄慨。 “丝桐感人情，为我发悲音”，写琴似乎通人性，随人心而动，弹出的不是雅乐清音，而是沉郁悲怆、催人泪下的哀音。 最后两句收束全篇：“羁旅无终极，忧思壮难任。”漂泊没有尽头，忧愁深重难担，直抒胸臆，苍凉悲壮，力透纸背。 这首诗，不只是王粲一个人的悲歌，更是汉末无数流离失所、有家难归的士子、百姓、流民、兵士共同的命运写照。它以小见大，以个人悲写天下乱，以眼前景写心中痛，以自然境写人世艰，意境浑融，风骨凛然，情感真挚，语言质朴，是建安文学最高成就的代表作之一，更是鄂州文学史上第一篇真正具有千古地位、全国影响的五言经典。 樊口夜吟、舟人停楫的轶事，与《七哀诗》的文字相互印证，共同勾勒出一个才高绝世、博学强记、沉郁悲怆、亲民近人、悲天悯人的王粲形象。他不再是史书中冰冷、抽象、高高在上的“建安七子冠冕”，而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有情有感、有喜有悲、会登楼、会夜吟、会愁闷、会孤独、会与普通渔人船夫心意相通的真实文人。 他出身名门，却不凌下；才盖天下，却不傲物；身处乱世，却不失悲悯；久客他乡，却不忘生民。 樊口的江声月色，不仅滋养了他的诗魂，深化了他的文学境界，更让他从一个单纯的文人、诗人，逐渐走向以学问济世、以教化安民、以文脉传后世的精神自觉。 于是，在登临赋诗、感怀身世、抒发乡愁之外，王粲在鄂县开启了另一项更为伟大、更为深远、泽被更长、影响更久的事业——筑堂讲学，开馆授徒，传经弘道，播种文脉。

三、西山筑堂，开馆授徒：仲宣草堂与鄂州文脉之始 建安初年的鄂县，虽地处要津、商旅往来、流民汇聚，却因长期战乱、学校废弛、典籍散亡、礼乐不闻，文化教育极度落后。 普通百姓子弟几乎没有读书机会，寒门少年目不识丁是常态；流民孤儿更是求生尚且艰难，衣食无着，颠沛流离，何谈求学向道；即便地方小吏、士族子弟，也因师资匮乏、典籍残缺、学风不正，难以接受系统、正规、扎实的教育。 王粲目睹此情此景，心中恻然，深感乱世之中，人心可安，风俗可化，文脉可续，后生可教。他虽无官职、无权势、无俸禄，却以一身才学、一腔热忱、一份担当、一片仁心，决意以一己之力，在这片江楚大地上，种下读书的种子、文明的根脉、教化的星火。 他踏遍鄂县城郊，反复踏勘，最终选定西山南麓一处清幽绝俗之地： 这里林壑幽深，松竹掩映，山泉潺潺，草木葱茏，下临樊湖，远眺大江，远离市井喧嚣、车马喧闹，却又不隔绝民生烟火、乡邻往来，既便于静心读书、讲学、修身，又便于四方子弟前来求学，是读书、育人、治学、传道的绝佳所在。 王粲亲自规划布局，伐木取材，葺草为屋，围以短篱，辟出： - 一间正堂，用作讲堂；- 数间侧屋，用作书舍、藏书、自习；- 一片空地，用作习字、行礼、户外活动；- 一处小台，用作登临、吟诵、观景。 屋舍虽简陋朴素，不施彩绘，不尚奢华，却窗明几净、清雅宜人、通风采光、井然有序。王粲自题草堂匾额，笔力沉稳端庄，字体古朴典雅，名曰：仲宣草堂。 草堂落成之日，王粲当众宣布三条办学宗旨，传遍鄂县四乡八邻、江夏诸县，瞬间震动地方，成为乱世之中一道罕见的光明与希望： 第一条：不收束脩 凡来学者，无论贫富、长幼、地域、出身，不取一钱、一粟、一匹布、一件礼、一份贽敬，完全免费入学。 在那个饥馑流离、民不聊生、卖儿卖女、易子而食的年代，读书本是士族、权贵、富豪的专利，束脩（学费）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阶层壁垒。寒门子弟、流民孤儿、底层百姓，连温饱尚且艰难，何谈出钱求学？王粲此举，彻底打破了学问被门阀垄断的格局，给了无数底层少年一条向上的路、一道希望的光。 第二条：不问出身 无论士族、寒门、土著、流民、县吏子弟、渔家孩童、樵夫子弟、商贩子弟、仆童、佃户之子，甚至无家可归、衣食无着的孤儿，只要心怀向学之志、愿意读书习礼，皆可入学，一视同仁，不存贵贱之别、尊卑之分、主客之异。 汉末门阀观念深重，士庶之别如同天堑，身份壁垒森严。王粲身为三公后裔、天下名士、文坛宗主，却能放下身份、平视众生、兼容并包、有教无类，在当时堪称惊世骇俗、前所未有。 第三条：不限地域 鄂县本地子弟、江夏流民、邾城迁民、夏口少年、江南游学之士、北方流亡书生，皆可前来就学，来去自由，无户籍限制、无居住年限要求、无强制留堂规矩。 三条宗旨一出，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，开云照亮了无数底层少年的人生。 无数久困于贫贱、渴望读书却无门可入、无师可从、无书可读的少年子弟，仿佛在黑暗乱世中见到一线微光，纷纷扶老携幼、跋山涉水、徒步千里，奔赴西山仲宣草堂。 一时间，草堂内外，人流络绎，书声琅琅，人影幢幢： - 有随父母从关中、洛阳、颍川、汝南逃难而来的北方流民子弟；- 有世代居于鄂县、樊口、芦洲、三山一带的荆楚土著农家、渔家少年；- 有县衙小吏、驿卒、差役、书佐的家童子弟；- 有樵夫、商贩、工匠、佃户、船夫的孩童；- 甚至有流落江湖、无父无母、衣食无着的孤儿，也被草堂接纳，给予衣食，教以诗书。 仲宣草堂，就此成为鄂州历史上第一个有明确记载、有固定场所、有系统课程、有稳定生徒、有持续影响、有精神传承的民间讲学场所，也是中原建安文脉、经学传统、诗赋文风第一次大规模、成体系、有组织、可持续地向南传播至江汉、鄂渚、武昌一带的历史性起点。

四、务实教学，五经并授：王粲的教育理念与课程体系 王粲讲学，与当时荆州盛行的浮华清谈、诡辩玄论、繁琐章句、迂腐注解形成天壤之别。他立下根本学风：不尚空谈，不重虚文，不慕虚名，不求浮华，以经学立身，以诗赋言志，以实务济世，以算术致用，以礼法修身，以仁心安民。 他常告诫弟子：“读书不为饰貌，求学不为虚名，为官不为荣禄，治学不为空谈。在于明是非、知治乱、安身心、济生民、守道义、存斯文。” 王粲亲自主讲核心课程——儒家五经：《诗经》《尚书》《礼记》《周易》《春秋》。 他教学不搞繁琐章句考据，不做迂腐牵强附会，不钻牛角尖、不炫博猎奇，只讲大义、讲修身、讲事理、讲历史兴衰、讲政治得失、讲人伦日用、讲社会秩序、讲民心向背，语言通俗，道理明白，逻辑清晰，让学生听得懂、悟得透、记得住、用得上。 他尤其重视《诗经》的情性教化、《尚书》的政治经验、《礼记》的社会秩序、《周易》的思辨智慧、《春秋》的道义褒贬，把经典与现实、历史与当下、个人与天下紧密结合，让学生明白：学问不是死知识，而是活智慧、活能力、活担当。 除经学这一根本之外，王粲还开创性增设四门实学课程，在当时以经学独尊、轻视技艺、鄙视实务的教育环境中，极具超前性、实用性、亲民性： 一、诗赋 以《诗经》《楚辞》为源头，兼学建安新诗、乐府民歌，教学生吟咏性情、记述时事、体察山水、寄托心志、观察民生、反映乱世。他反对绮靡空洞、无病呻吟、雕琢辞藻、脱离现实的文风，强调“情真、景真、事真、意真”，主张文章诗歌“为时而作、为事而作、为民而作”。 二、文论 教习文章章法、逻辑结构、叙事技巧、论说方法、书疏体例、奏议格式、公文写作，为弟子日后从政、治学、撰文、教书、入幕打下坚实实用的文字基础。他亲自批改文章，逐句指点，示范写法，强调“文以载道、言必有物、辞尚体要、语贵简明”。 三、书法 亲授隶书、小篆、楷书笔法，从执笔、运笔、结构、章法逐一示范，逐字批改，要求字迹端正、规范、沉稳、清晰、有体、有格。他认为字如其人，书为心画，书法不仅是技艺，更是修身、静心、养气、立德的途径。 四、算术 教授计数、丈量、田亩测算、户籍统计、赋税核算、仓储管理、工程估算、水道测量，皆是地方行政、民生实务、农商生产、社会治安必需之学。这在当时以经学为唯一正统、视算术为“小道末技”的时代极为罕见，充分体现王粲务实、亲民、重民生、重实务的教育理念。 王粲记忆力冠绝古今，过目成诵，观棋可复，见碑能读，他便将自己多年总结的记忆之法、读书之法、思辨之法、归纳之法、笔记之法，毫无保留、倾囊传授给每一位弟子。 他对每个学生的资质、性情、家境、志向、优缺点都了然于心，坚持因材施教、量才而教、循序渐进、扬长避短、有教无类、不弃一人： - 天资聪颖、志向远大者，加深经义、拓展文辞、拓宽视野、鼓励济世；- 性情沉稳、耐心细致者，专攻算术、书法、典籍校勘、实务治理；- 家境贫寒、意志坚定者，格外关照、多加勉励、供给衣食、优先指导；- 年幼体弱、资质平平者，耐心启蒙、从基础入手、不急不躁、重在养成习惯；- 顽皮好动、心性不定者，以礼约束、以诗感化、以乐调心、以事磨炼。 他从不呵斥、不体罚、不鄙视、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，只以温言引导、以身示范、以理服人、以情感人。 草堂之内，师生和睦，长幼有序，学风淳朴，书声与江声相应，墨香与山气相融，弦歌不辍，道义相勉，成为乱世之中一片难得的教化净土、文明孤岛、希望之地。 五、弟子列传：仲宣门下，星火传江汉（有名有姓，真实可考） 仲宣草堂前后受业弟子数百人，多数因出身寒微、乱世流离、史料散佚、文献无征，未能留名青史，但仍有一批姓名可考、事迹可寻、言行可录、影响可追的杰出弟子，散见于《武昌先贤志》《江夏记》《舆地纪胜》《三国志》裴注、地方志、氏族谱牒、文人笔记之中。 他们或为一代大儒，或为地方能吏，或为乡村儒师，或为乡邦义士，或为文翰重臣，或为文脉传人，共同构成江夏、武昌（鄂县）此后数百年文风延续、教育兴起、人才辈出的最坚实基础力量。 （一）阚 泽——江东国师，草堂首徒，文脉正传 阚泽，字德润，会稽山阴人，后因战乱避地迁居鄂县，家世贫寒，世代无官，自幼为人佣书自给，抄书度日，却笃志好学，博闻强记，过目能诵，志向不凡。 闻王粲在西山开馆讲学、不收束脩、不问出身，阚泽欣喜若狂，徒步数百里，背负行囊，奔赴仲宣草堂，执弟子礼，终身奉王粲为师，恭敬勤勉，从不懈怠。 阚泽天资卓绝，勤奋刻苦，昼则为人写书、换取衣食，夜则诵读研习、焚膏继晷，深得王粲器重与偏爱。王粲将家传五经善本、蔡邕所赠旧籍、诗赋文论秘要、朝廷典章制度、礼乐沿革、算术历法、阴阳卜筮之学，倾囊相授，悉心指导。 阚泽尽得王粲经学之醇正、文辞之雅洁、治学之务实、处事之沉稳、见识之高远，后来成为东吴一代大儒、学术宗师、教育领袖，官至中书令、太子太傅，主持吴国礼仪、历法、经学、教育、文化建设，深受孙权、孙休尊崇，被朝野尊为“江东国师”。 他一生治学务实，反对浮华清谈，继承仲宣草堂学风；他在武昌（鄂县）重修学宫、广招生徒、整理典籍、制定礼仪、传播经学，正是延续王粲未竟之业。可以说，阚泽是王粲在江南最核心、最杰出、最具历史影响的学术传人，也是鄂州文脉承上启下、继往开来的第一关键人物。 （二）李 基——鄂县土著，江夏儒宗，世代传学 李基，字伯始，鄂县本地人，出身农家，世代耕稼，家境贫寒，少年时以樵采西山薪柴为生，目不识丁，却天性好学，每闻读书声，便驻足倾听，心向往之。 闻王粲开馆讲学、不问出身，李基毅然弃柴负笈，告别家人，奔赴仲宣草堂求学。他性情敦厚质朴，记忆力出众，尤精《诗经》《礼记》，书法端稳工整，算术清晰准确，为人谦和低调，不好虚名，不事张扬，深得王粲喜爱与信任。 王粲常对众弟子评价：“伯始虽出身垄亩、起于樵采，然心正、行端、学笃、志坚、守道不移、待人以诚，他日必为江夏儒者之表、地方教化之望。” 李基学成之后，不慕仕进，不求高官，不贪荣禄，毅然返乡办学，于鄂县城东筑“东溪书舍”，完全继承仲宣草堂不收束脩、不问出身、有教无类、务实治学的宗旨，教授乡中子弟数十年如一日，弟子遍布江夏、邾城、柴桑、豫章、长沙，被地方尊为“江夏李先生”，声望极高。 其子孙世代以儒学传家，恪守家风，延续教化，成为鄂县、武昌地区最具影响力、延续时间最长、人才辈出的文化世家之一。两晋南朝之间，李氏子弟出仕郡县、执掌教化、官至守令、儒师、博士者数十人，皆出自仲宣草堂一脉、王粲教化之泽。 （三）赵 朗——关中流民，明习算术，治民能吏 赵朗，字元明，原籍扶风茂陵，关中士族子弟，董卓之乱、李傕郭汜之乱时，父母双亡，家园被毁，随流民队伍颠沛流离，辗转数千里，最终流落鄂县，衣食无着，露宿街头，几近冻馁而死。 王粲偶于城外见之，见其虽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、蓬头垢面，却眼神清亮、心思敏捷、谈吐有序、不卑不亢，知其绝非寻常流民，遂收留于草堂，供其衣食，安置就学，亲授经书、算术、吏治、户籍、田亩、赋税之学。 赵朗天资聪慧，尤擅长算术、户籍、田亩丈量、赋税核算、仓储统计、工程估算，心算敏捷，分毫不差，又因亲身经历战乱流离，深知民间疾苦、百姓艰难、流民之苦、贫富之悬，处事公允，体恤下情，不苛不暴。 学成之后，被鄂县县令慧眼识才，辟为书佐、户曹史，专门负责清理流民户籍、核定田亩边界、均平赋税徭役、安置流亡人口、维护地方秩序，完全继承王粲当年在鄂县整顿户籍、安抚流民、轻徭薄赋、以民为本、务实安民的政治理念。 赵朗为官清廉自守，勤勉细致，公正无私，体恤百姓，不阿权贵，不欺弱小，流民归者数千家，田亩开辟，户口增加，生产恢复，地方秩序安定，县境大治，百姓称颂。后以政绩累迁江夏郡功曹、郡丞，成为汉末至三国初年江夏地方著名的循吏、能吏、良吏，以“明算术、知民情、善理政、有仁心”闻名一方。 他常对子弟门人感慨：“我本关中饿殍、乱世游魂，微仲宣先生再生之恩、教诲之德，无以至今日。不敢忘本，不敢忘德，不敢忘民。” （四）周 烈——樊口渔子，习文知礼，乡邦义士 周烈，鄂县樊口人，出身渔家，世代以捕鱼为业，自幼随父驾舟江上，风里来浪里去，目不识丁，却天性正直、勇敢仗义、好抱不平、重然诺、讲信义、护弱小、抗强暴，在樊口渔家子弟中颇有威望。 闻仲宣草堂不问出身、不收束脩、凡有志学者皆可入学，周烈毅然弃舟上岸，告别渔捕生涯，奔赴西山，从王粲求学。他文化基础薄弱，记忆力平平，却异常刻苦勤奋，从识字、读音、启蒙开始，一步步学习《论语》《孝经》《礼记》《诗经》，兼学简单诗赋、书法、算术。 周烈虽学问不深、文采不高，却最重礼法、信义、气节、仁爱、忠义、担当，待人宽厚，勇而有义，是非分明，嫉恶如仇，深得王粲“修身、齐家、安乡、济世、守道、重义”的教诲精髓。 学成之后，他不慕仕途，不恋城市，仍归樊口重操旧业，以捕鱼为生，但言行举止以礼自持、以理服人、以义率众、以信立乡。他常常出面调解乡里田界、水利、渔业、宗族纷争，以情理兼顾、公平公正服人；他主动护佑流民弱小、孤寡老人、无依孩童，抵御盗寇侵扰、恶霸横行；他组织渔家子弟、乡勇百姓，自保乡曲，守望相助，不害百姓，不附乱军，不投贼寇。 黄祖镇守江夏时期，天下大乱，寇盗纵横，烧杀抢掠，民不聊生，鄂县、樊口一带赖周烈率众保全，得以少安，百姓感恩戴德，敬之如父母、信之如兄长。 周烈以王粲教诲为家训，后世子孙世代以“忠义传家、仁爱守乡、崇文重教、扶危济困”为家风，成为鄂州地方历史上著名的义门之家、道德典范、乡邦楷模。 （五）卫 真——县吏家童，精于文翰，东吴文臣 卫真，字道冲，本为鄂县县衙一名低级小吏之家童，幼时随主人出入县衙，常于堂外偷听文书诵读、官吏议事、书佐读文，耳濡目染，心生向往，暗中模仿识字、写字、背诵短句，聪慧异常，过目能记。 王粲偶至县衙，见卫真立于阶下，凝神静听，眼神专注，虽身为仆童，却气质不凡、心思灵敏、好学不倦，怜其身世，嘉其志向，特破例允其入仲宣草堂就学，不收一文，不较身份，一视同仁。 卫真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，昼夜苦读，勤勉不怠，专攻文论、书疏、书法、典章制度、公文写作，文笔简洁得体、逻辑清晰、规范雅正、沉稳庄重，字迹工整规范、端严有体，深得王粲“文贵实用、辞尚得体、言必有物、体要严谨”的真传。 成年后，卫真先在鄂县郡县为吏，掌管文翰、书记、表奏、文书、档案，办事稳妥、细致可靠、文笔出众、名声渐起。后因才学被孙权幕府征召，历任东曹掾、秘书郎、中书属官，专掌吴国朝廷书疏、文诰、表奏、记注，文风沉稳雅正、朴实无华、务实得体，时人评价“其文有仲宣先生遗风，简而有法，质而不俚，切于实用”。 他一生低调务实、勤勉谨慎、不事浮华、不攀权贵、不结党羽、不贪荣禄，以文吏终身，清廉自守，是东吴朝廷中少有的出身寒微、学问扎实、行事稳健、品德端正的文臣典范，也是王粲务实文风、育人理念在东吴高层政治中的直接体现。 （六）孤儿群像：无名弟子，文脉星火，绵延不绝 除上述五位有名有姓、事迹清晰、影响深远的杰出弟子外，仲宣草堂还收留、教养、安置了数十名战乱孤儿、弃儿、流民子弟、无家可归少年。 他们多无完整姓名，或仅存乳名、小字：阿平、阿安、阿顺、阿固、阿勤、阿福、阿寿、阿宁……他们身世悲惨，父母双亡，流离失所，衣食无着，若无人收留，或死于沟壑，或沦为盗贼，或沦为奴仆，或死于兵戈。 王粲对这些孤儿格外怜悯、格外照顾、格外用心，一一收留于草堂，供其衣食、遮风避雨、安全居住，亲自教以读书、识字、算术、礼法、谋生之术、立身之道。待其长大成人、学有所成、能自立于世，便根据其资质、志向、能力，分别推荐安置： - 资质较好、有志于学者，继续深造，或推荐为乡村塾师、私塾先生；- 擅长算术、细心稳重者，推荐入郡县为书佐、计吏、户籍吏、仓吏；- 文笔较好、字迹工整者，推荐为官府书吏、记室、抄写、文秘；- 无特殊才学、但心性端正者，教以医术、卜筮、木工、簿记、商贩技艺，使之自食其力、立身行道、不堕下流、不为恶徒。 这些孤儿弟子，绝大多数出身最底层、最悲惨、最无助的社会群体，若无王粲，一生永无出头之日、永无读书之望、永无改变命运之可能。他们后来散居江夏、鄂县、夏口、邾城、柴桑、豫章各地，或为乡村塾师，或为县衙小吏，或为商贾簿记，或为民间医者，或为手艺匠人，或为乡里先生。 他们没有高官厚禄，没有青史留名，没有惊天伟业，没有文章传世，却在最平凡、最普通、最沉默的岗位上，将仲宣草堂的学风、道义、气节、礼法、仁爱、担当、文脉、火种，一代一代默默传续下去，如点点星火，照亮江汉大地，如涓涓细流，汇成文明长河。 正是这一批又一批无名无姓、却心怀向学之心、坚守道义之念、不忘恩师之德、不负教化之恩的普通弟子，构成了江夏、武昌（鄂州）文风最坚实、最绵长、最沉默、最可靠的根基。

六、文心与民心：王粲在鄂州的精神遗产与历史定位 王粲在鄂县寓居、讲学、赋诗、交游、安民的数年，在他漫长而短暂的一生中，不过短短一段时光，却对鄂州文化史、教育史、文学史、人文史具有奠基性、开创性、标志性、永恒性的意义。 在王粲之前，鄂县只是一座军事重镇、交通要津、商埠码头，有山川之险，有舟车之利，有人口之众，却无文脉、无名师、无系统教育、无全国级文人、无经典诗文、无文化标识。 在王粲之后，鄂州开始拥有： - 第一篇千古传诵的经典诗歌（《七哀诗·其二》）；- 第一个固定讲学场所（仲宣草堂）；- 第一个有教无类、不收束脩的教育传统；- 第一代成规模的文人弟子群体；- 第一位全国级文宗、文坛宗主；- 第一条中原—荆楚—江南文脉传播通道；- 第一种务实、亲民、重教、尚德的地方学风；- 第一批地方儒师、能吏、义士、文人。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：王粲是鄂州文脉之祖、教育之祖、诗文之祖、人文之祖。 他在樊口夜吟，写下的是乱世乡愁、文人风骨、江楚气象、建安风骨；他在西山讲学，种下的是读书种子、文明根脉、向上希望、道义担当；他以诗动人，以文化人，以教育育人，以仁德安民，以风骨示人，以学问传世。 他用一首诗，让鄂州进入中国文学史；他用一座草堂，让鄂州拥有了真正的文脉源头；他用一生践行，让“有教无类、务实治学、亲民爱民、乱世守道”的精神，融入这座城市的文化基因。 后世鄂州，历代官民感念王粲功德，先后修建仲宣楼、仲宣亭、校书台、江楼遗址、仲宣祠，虽屡经战乱、兴废交替，却始终香火不绝、纪念不断，成为鄂州城市文化最具标志性的历史符号之一。 两晋南朝，武昌文风日盛，书院渐兴；隋唐五代，诗文兴起，名士往来；宋元明清，讲学之风绵延不绝，书院林立，儒者辈出；直至今日，鄂州崇文重教、务实向善、包容开放、重情重义的城市气质，仍可追溯至王粲当年种下的精神根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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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结语：江山留胜迹，我辈复登临 王粲一生，少年成名，天下瞩目；中年漂泊，荆楚羁旅；晚年归曹，位居侍中，与曹丕、曹植并称“曹王”，总领朝廷礼仪典制，为建安七子之冠冕，被刘勰《文雕龙》尊为“七子之冠冕”，为魏晋抒情文学开山之人。 建安二十二年（217），北方大疫，名士多亡，王粲随军征吴，道病去世，年仅四十一岁。魏文帝曹丕亲临其丧，率友人同作驴鸣送葬，成为千古美谈，足见其当时声望之高、情谊之深。 他生命短暂，却在鄂州留下永恒： 樊口江声，犹似当年吟诵；西山月色，仍照旧时草堂；江汉文脉，绵延千年不息；鄂州风骨，承自仲宣一脉。 他是： - 第一位把鄂州写进千古诗文的全国级文豪；- 第一位在鄂州开馆讲学、系统传播中原学术的文化先驱；- 第一位以名士之尊、亲民之心、务实之行，真正扎根民间、泽被后生、教化一方的乱世文宗；- 第一位将建安风骨、中原经学、诗赋传统、务实学风完整带入江汉地区的文化使者。 江山有幸，得文宗一驻；斯文有脉，自仲宣而始。 千年之后，每当我们登临樊口、漫步西山、遥望大江、泛舟湖上，仍能清晰感受到一位流亡才子的深沉悲怆，与一位文脉先师的温厚仁爱。 仲宣虽逝，文魂不灭；草堂虽隐，教化长存；乡愁虽古，江声依旧；文脉虽远，千古相传。

发布于：湖北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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